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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遗留系统接入 AI Agent,又不沾上它的历史包袱

防腐层把状态码“D”挡在提示词和评测之外,绞杀者模式逐个替换旧功能,无需重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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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点速览

  • 防腐层在两个对同一份数据理解不同的系统之间做翻译。新的 AI 层保持自己的设计,遗留系统无需任何改动。
  • 绞杀者模式在旧系统前放一个外观层,拦截请求,把功能逐个迁到新服务。调用方完全感知不到迁移正在进行。
  • 这两层都会增加延迟,也都可能出故障,因此需要重试、熔断器、关联 ID,以及一份移除计划。
流程图:无需改动的调用方发出 POST /claims/classify 请求,到达读取功能开关的外观层(代理)。开关关闭时,请求进入遗留系统,其余分支照旧运行,使用 TRANG_THAI 代码 C、D、H。开关打开时,请求先经过 ACL 的 to_domain 步骤,把 C 翻译为 pending、D 翻译为 in_progress、H 翻译为 closed,再到达 AI 服务;AI 服务只看到 WarrantyClaim,服务试点分支。发生故障时关闭开关即可,无需重新部署。三条注释:ACL 内不放业务规则;AI 变慢时用熔断器把请求送回遗留系统;请求经过外观层、ACL 和模型时都附带关联 ID。
外观层决定每个请求去哪里,请求走向新系统时由 ACL 负责翻译。遗留系统照常运行、无需改动,AI 层只处理用业务语言表达的数据。

到客户现场的第二周,你打开了他们用了十多年的保修管理系统的数据库。TRANG_THAI(状态)列只有三个字母:C、D 和 H。日期以字符串形式存储。

MO_TA(描述)列里,客户对故障的描述和员工的内部备注混在一起。与此同时,客户希望这个季度就让 AI Agent 给保修工单分类。

多数工程师会掉进两个陷阱之一。第一个是让 Agent 直接读取 TRANG_THAI = 'D'。从此,每条提示词、每项评测、每个 schema 都得“知道”D 是什么意思。第二个是提议重写整个系统,而这种项目客户永远不会批准。

有两种模式能帮你绕开这两个陷阱:防腐层(Anti-Corruption Layer,ACL)和绞杀者模式(Strangler Fig)。如果前线部署工程师(FDE)的工作把你派到一家守着没人敢碰的遗留系统的客户那里,请在第一次架构会议之前把这两种模式学透。这样你手里就有一份客户愿意签字的方案。

为什么遗留系统会“污染”新代码?

Microsoft 的 Azure 架构指南点明了这个问题:新系统要与遗留系统通信时,往往被迫采用遗留系统的至少一部分 API 或语义。没有人刻意这样决定,它是一个 if status == 'D' 接一个 if status == 'D' 慢慢渗进来的。

ACL 就是用来阻止这种情况的。这个模式最早由 Eric Evans 在《领域驱动设计》(Domain-Driven Design)中提出。它是位于两个对数据理解不同的系统之间的外观层或适配层,职责是把一方的请求翻译成另一方的语言。

按照 Microsoft 的说法,这样一个系统可以保持不变,同时不损害另一个系统的设计和技术选型。

在 AI 项目里,“另一个系统”就是你要构建的东西:Agent 的输入 schema、评测集、工具定义。你希望它们说的是业务语言,比如 pending、in_progress 和 closed,而不是一个多年前设计的数据库的语言。

如何为保修系统编写 ACL?

回到开头的例子。问过客服团队之后,你得知 C 表示“待处理”,D 表示“处理中”,H 表示“已完成”。内部备注总是以 [NB] 开头。翻译层的核心如下:

from dataclasses import dataclass
from datetime import date, datetime

STATUS_MAP = {"C": "pending", "D": "in_progress", "H": "closed"}

@dataclass
class WarrantyClaim:
    claim_id: str
    status: str
    created_on: date
    customer_text: str
    internal_notes: list[str]

class LegacyFormatError(ValueError):
    pass

def to_domain(row: dict) -> WarrantyClaim:
    code = (row.get("TRANG_THAI") or "").strip()
    if code not in STATUS_MAP:
        raise LegacyFormatError(f"未知状态码:{code!r}(id={row.get('MA_BH')})")
    lines = (row.get("MO_TA") or "").splitlines()
    return WarrantyClaim(
        claim_id=row["MA_BH"],
        status=STATUS_MAP[code],
        created_on=datetime.strptime(row["NGAY_TAO"], "%d/%m/%Y").date(),
        customer_text="\n".join(l for l in lines if not l.startswith("[NB]")),
        internal_notes=[l[4:].strip() for l in lines if l.startswith("[NB]")],
    )

有三点值得注意。第一,Agent 只会看到 WarrantyClaim,它不知道 C、D、H 的存在。

第二,遇到未知或为空的状态码,函数会在边界处直接报错,而不是让它混进提示词。这符合 Microsoft 在边界处校验输入的建议。(错误信息即“未知状态码”。)

第三,内部备注被单独拆出,你可以决定不把它们发给模型。

这个函数不含任何业务逻辑。它不决定哪些工单优先处理,也不决定哪些派给技术人员。Microsoft 明确指出,业务规则和编排不属于这一层。

如果 AI 要直接取代某个旧功能呢?

ACL 让 AI 层能读取遗留数据,但客户通常想要更多。故障分类目前靠一个手工录入界面完成,他们希望交给 AI。这时就该用绞杀者模式。

Martin Fowler 认为,一次性替换大型系统通常会失败,他和同事选择的是渐进式现代化。每次只替换一小块,每次发布的风险就很小。用户也能用上新功能,而不必等一个拖上好几年的替换项目。

按照 Microsoft 的说法,绞杀者模式依靠一个外观层(代理)运作:它拦截发往遗留系统的请求,把每个请求要么送往旧系统,要么送往新服务。

调用方并不知道迁移正在进行。AWS 也强调了这一点:调用被悄悄重定向时,调用方无需任何修改,因此迁移风险和业务中断的可能性都会降低。

在保修系统的例子里,外观层可以这样工作:原本直接进入遗留系统的 POST /claims/classify 请求,现在先经过外观层。

外观层读取一个功能开关。对一组试点分支,它把请求发往 AI 服务,数据先经过 to_domain。其他分支照旧运行。

一旦出问题,关掉开关即可,无需重新部署。

Microsoft 建议在整个绞杀者迁移期间都运行 ACL,用来管理新旧系统之间的依赖。没有这层适配,交叉依赖可能弄坏组件,或者迫使新系统沿用旧约定。两种模式相互配合:外观层决定请求去哪里,请求走向新系统时由 ACL 负责翻译。

向客户做出任何承诺之前,该问什么?

绞杀者模式有前提条件。Microsoft 指出,如果无法拦截请求,或者拿不到遗留系统的源代码,这个模式就不太适用。要下线已迁移的功能、重定向内部调用,你必须能改动旧代码。

所以在第一周,向客户问两个问题:请求从哪里进入系统?源代码在谁手里?

如果答案是“所有逻辑都在存储过程里,没人敢动”,你仍有办法。Microsoft 建议使用触发器或变更数据捕获(CDC),让数据库自己向新服务发送事件,应用代码无需任何改动。

比如,保修表每新增一行,CDC 就把一个事件推送到队列。AI 服务通过 ACL 取到事件,把建议结果写入一张单独的表。遗留系统照常运行、毫发无损,而你在申请重定向请求之前,就有了真实数据来证明新服务可靠。

最常见的错误

第一个错误是忘了每加一层都有代价。Microsoft 指出,ACL 会增加两个系统之间的调用延迟,还多了一个需要运维的服务。如果 Agent 每次调用模型已经要花好几秒,就要在客户察觉之前测出翻译层额外增加了多少延迟。

第二个是让外观层成为瓶颈。Microsoft 提醒,外观层不能成为单点故障或性能瓶颈。AWS 指出 ACL 同样可能出故障,因此需要重试和熔断器。AI 服务变慢时,熔断器应该把请求送回遗留系统,而不是让用户干等。

第三个是缺乏可观测性。一张保修工单被分错类时,你需要沿着外观层、ACL 和模型一路追踪。因此从第一天起,每个请求都应携带关联 ID,日志也应结构化。

最后一个是把临时层当成永久层。AWS 建议,如果 ACL 只是过渡方案,就把它记为技术债,等所有调用方都迁移完毕后移除。

如果到那时你已不在项目上,就把移除 ACL 的条件写进交接文档,让客户团队知道何时可以删掉它。

如何在简历上体现这项能力?

为 FDE 岗位写简历时,按这个顺序描述你的遗留系统经验:旧系统是什么,在哪里拦截请求,哪个功能最先迁移,出问题时如何立即回退。

“在带功能开关的外观层之后,把分类功能逐步迁到新服务,调用方零改动”这样一句话,远比“熟悉微服务”有说服力。

如果你还没做过,可以给自己布置一个练习:找一个老的 CRUD 应用,在前面放一个代理,再配上 ACL,把其中一个端点迁到新服务。

客户不需要听你说他们的系统有多老。他们需要的是一份方案:让 AI 一块一块地接进来,并且随时可以撤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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