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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户要的功能全做了,续约照样可能丢

Marty Cagan 写给产品经理的《Inspired》,教前线部署工程师(FDE)衡量结果而非产出,也指明哪些章节可略读。

封面: INSPIRED: How to Create Tech Products Customers Love
INSPIRED: How to Create Tech Products Customers Love · Marty Cagan · 封面图片:Open Libra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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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点速览

  • Marty Cagan 的《Inspired》(第二版,Wiley,2017 年)讲的是如何组织产品团队,但其中的产品思维可以直接用在 FDE 驻场客户的工作中。
  • Cagan 思想的核心:按结果而不是产出来衡量,因为只罗列功能的路线图会把工程师变成接单员。
  • 动手做客户要的功能之前,先检查三类风险:客户会不会用,它是否适合客户的业务,团队能不能做出来。
发给客户的计划的两种状态。左侧是之前:一份 14 个功能的清单,画成 14 根细灰条,按完成项数衡量。箭头指向右侧的之后:3 个问题,画成三个实心橙色方块,每个都配有一个指标。
Cagan 建议,不要给客户发一份 14 个功能的计划,而是发三个待解决的问题,每个配一个指标和几个待验证的候选方案。来源:Marty Cagan,“The Alternative to Roadmaps”和“Product vs Feature Teams”(SVPG)。

设想你驻场客户办公室的第一周。对方递给你一份 14 行的文件,每行一个功能。你按时做完了全部 14 个。三个月后,没人记得第九个看板是干什么用的,续约合同也还没签。

这种失败有个名字。John Cutler 曾在 Amplitude 工作,“功能工厂”(feature factory)一词正是由他推广开来。他认为,问题不在于交付了很多功能。在他看来,团队之所以跑偏,是因为没有人愿意花功夫去弄清楚,交付出去的东西在中长期究竟起了什么作用。

前线部署工程师(FDE)比一般的产品工程师更容易掉进这个陷阱,因为客户就在眼前,而且手里总有一份现成的清单。正因如此,一位为产品经理写作的作者,值得在你的书桌上占一个位置。

这本书讲什么,哪些部分不是写给你的?

本书全名为 INSPIRED: How to Create Tech Products Customers Love,第二版,作者 Marty Cagan。Wiley 于 2017 年 11 月出版电子书,2017 年 12 月出版精装本。Cagan 主持 SVPG,公司网站上的图书页面把它描述为一门关于如何组织产品团队、如何为其配备人员的系统课程。

这个细节说明了该怎么读。产品团队的组织架构和招聘,FDE 很少有机会做主,可以略读。值得留下的是 Cagan 思考问题和结果的方式,而这些观点在 SVPG 博客上表述得最为精炼。

所以建议的顺序是:先读两篇短文“Product vs Feature Teams”和“The Four Big Risks”,再翻开这本书。

产出不等于结果

Cagan 的思想中最值得带走的,是产出(output)与结果(outcome)之间的界线。在“Product vs Feature Teams”一文中,他把产品团队的目标定义为:以客户喜爱、同时对业务行之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。

他写道,产品团队以结果为导向、按结果来衡量,而功能团队则围绕产出打转。

在客户现场,最典型的例子是这样一个需求:“在订单页面加一个导出到 Excel 的按钮”。这是产出。如果继续追问,你可能会发现调度员每天要花好几个小时手工对账。

那么结果就是减少对账耗时,而导出按钮只是实现这一结果的众多途径之一,而且未必是最好的那个。

在现场,第一件要做的事是给每个功能挂上一个数字。如果你和客户都说不出某个功能会改变哪个数字,就说明你在开流水线。

清单式路线图把工程师变成接单员

这条界线引出了对路线图的另一种看法。在“The Alternative to Roadmaps”一文中,Cagan 借用一位将军的告诫写道,典型的路线图恰恰做了那位将军反对的事:告诉团队该做什么。

在谈功能团队的那篇文章里,他指出,拿到这种按优先级排好的工作清单的团队,通常根本没有被赋权。

FDE 很容易在无意间为客户复制这种结构:接过需求池,拆成任务,按完成的行数汇报进度,客户也用同一个数字来评判你。Cagan 提出了另一种做路线图的方式,他的说法很简练:一切都关乎结果,而非产出。

下一次做规划时就可以用上。不要给客户发一份 14 个功能的计划,而是发三个待解决的问题,每个问题配一个指标和几个可以尝试的方案。代码照样要交付,但对话已经转向了结果。

四大风险:写第一行代码前的过滤器

对工程师最实用的工具,是 Cagan 在“The Four Big Risks”中描述的四大风险框架,其中三类风险 FDE 每天都会碰到。价值风险:客户会不会买,用户会不会主动选择使用。

商业可行性风险:这个方案在各个层面上是否适合业务。技术可行性风险:工程师能否在现有的时间、技能和技术条件下把它做出来。

回到导出按钮。价值:调度员真的会打开 Excel 文件吗,还是他们需要的是系统内的对账页面?商业可行性:客户的数据政策是否允许订单信息以独立文件的形式离开系统?技术可行性:基于现有技术栈,只剩两周,能做出哪个版本?

在同一篇文章中,Cagan 把价值和商业可行性交给产品经理(PM),把技术可行性交给工程师。在客户现场,FDE 通常一人身兼三职,所以对于任何超过几天工作量的需求,接手前都要把这三个问题当作必查清单。

再拿第二个需求练练手:客户希望订单一旦延误,系统就发送告警邮件。接手之前,为每类风险各写下一个答案。

价值:收件人会读这些邮件吗?如果每天有几十个订单延误,他们会不会直接把邮件过滤掉?商业可行性:客户那边由谁负责处理告警,他们的流程里有没有这一步的位置?技术可行性:系统里的送达时间数据是否可靠到足以判断哪些订单延误了?

凡是只能回答“还不知道”的问题,正是写第一行代码之前要做的发现工作。

把这种思维变成求职优势

声称自己有产品思维很容易,证明却很难,而 Cagan 关于结果的表述给了你一种证明方式。在简历上,不要写“为一家物流客户开发了 12 个功能”,而要写你解决了什么问题、改变了哪个数字。

看职位描述时,留意“customer discovery”“own outcomes”或“work with customers to define the problem”这类说法。这些团队期望你提问,而不只是接工单。面试时,准备一个故事:讲你在检查了上述三类风险之后,拒绝或调整了客户某项需求的经历。

《Inspired》是写给组建产品团队的人的,不是写给 FDE 的。但贯穿 Cagan 思想的那个问题——你是在交付功能,还是在解决问题——恰恰区分了客户想留下的 FDE 和客户随时会换掉的外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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