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Terraform 官方为何不建议用 workspace 分客户

> 需独立凭证的部署不宜用 workspace，而 FDE 客户几乎都是如此；让第五次部署与首次一致的是模块。

原文: https://fdetimes.net/zh/tools/terraform-modules-per-customer-stacks/

给第二个客户搭基础设施时，第一个陷阱就藏在 Terraform 的官方文档里。workspace 能让一份配置关联多个状态，听上去很像“每个客户一份”。但 HashiCorp 自己写得很清楚：workspace 不适合需要独立凭证和访问控制的部署。

而独立凭证，几乎就是前线部署工程师（FDE）工作的定义。同一个产品，先部署到客户 A 的环境，再到客户 B、客户 C，每家都有自己的云账号、自己的权限和自己的安全要求。问题不在于要不要用 Terraform，而在于怎么组织，才能让第五次部署看起来仍和第一次一样。

## 一套工作流，覆盖客户的所有平台

根据 HashiCorp 的文档，Terraform 是一款基础设施即代码工具，用可共享的配置文件描述云上和本地资源，并负责创建、变更和版本化这些资源。关键在于配置是声明式的：只需描述期望状态，具体步骤由 Terraform 算出。

对 FDE 来说，好处是基础设施蓝图放在 git 里，可以评审、可以 diff，而不是存在第一个客户的安装者脑子里。

让 Terraform 跟得上各种客户环境的，是 provider。HashiCorp 的说法是，provider 让 Terraform 几乎可以对接任何有可用 API 的平台或服务。一个客户在云上，一个在本地机房，第三个还要接几个 SaaS 工具：一套工作流，多个 provider，plan 和 apply 的方式不变。

## 重复的单位是模块，不是复制粘贴

HashiCorp 在模块文档里说得很直接：需要反复创建的基础设施，应写成可复用的模块固化下来。文档还认为，将配置模块化并共享，可以让资源创建标准化，团队能快速、可预期地拿到资源。这正是 FDE 面对的问题：一套标准栈，反复搭建。

假设有一个 `customer_stack` 模块，接收客户名、区域和规格三个参数。最常见的调用方式是一个 map 加一行 for_each：

```hcl
module "customer" {
  for_each = var.customers   # map：客户名 -> 配置
  source   = "./modules/customer_stack"
  name     = each.key
  region   = each.value.region
}
```

根据文档，for_each 元参数接受一个 map 或字符串集合，并为每个元素创建一个实例。新增客户就是在 map 里加一项；修改标准栈只需改模块里的一处。

但仔细看：for_each 位于同一份配置内，而根据状态相关文档，除非使用 workspace，一份配置只对应一个状态。由此可见，一次 apply 会动到 map 里所有客户的基础设施；除非在这份配置里刻意按客户拆分凭证，否则所有操作都走同一套凭证。

当一切都在同一个信任边界内时，这种做法没有问题，例如同一客户的多个环境，或你在自己账号里统一托管的多个客户。

对于要求独立凭证的客户，也就是 HashiCorp 警告 workspace 时所指的情形，更合理的做法是每个客户一个根目录、一个后端，都调用同一个模块。客户之间的差异缩小到各自目录里的几行变量，标准栈仍只存在于一处。

**要点:** 可重复的基础设施，不是把命令再跑一遍，而是标准栈只在模块里存在一份，客户之间只有变量和后端不同。

## workspace 不是隔离客户的手段

到这里才说到状态。状态负责把配置映射到真实资源；HashiCorp 建议将其存放在 HCP Terraform 或远程后端，以便安全存储和协作，并提醒不要使用没有锁或访问控制的后端。对于客户的基础设施数据，这不是可选项。

很多人此时会想到 workspace。文档确认，部分后端支持多个命名 workspace，可以把多个状态关联到同一份配置。但同一页文档也明确指出，workspace 不适合用来拆分系统，也不适合需要独立凭证和访问控制的部署。

企业客户很少会接受与另一家客户共用凭证。

把这两条提醒放在一起，稳妥的做法就很清楚了：配置通过模块复用，状态和凭证则在后端层面隔离，每个客户都有一份带锁、权限独立的远程状态。当所有副本都使用同一套凭证时，workspace 仍有用武之地；按 HashiCorp 自己的说法，两家公司之间的边界不在此列。

## 许可证问题，客户一定会问

有一个非技术细节，FDE 应该烂熟于心。2023 年 8 月 10 日，HashiCorp 将 Terraform 及其他核心产品的许可证从 MPL 2.0 改为 Business Source License（BSL），API、SDK 和大部分库仍保留 MPL 2.0。

2023 年 8 月 25 日，社区宣布了 Terraform 的分叉项目 OpenTofu，称已完成加入 Linux Foundation 的申请，目标是进入 Cloud Native Computing Foundation。

如果客户规定只能使用开源软件，OpenTofu 是首选的替代方案。在客户于架构评审中提出这个问题之前，就要记住这两个日期，并对选哪个工具有清晰的判断。

## 先学什么，简历上写什么

合理的顺序是：先建立声明式思维，再学 provider，然后是模块，最后是状态。不少能力很强的开发者仍习惯按顺序写脚本，在接受“只需描述期望状态”之前，Terraform 会让他们很不顺手。

之后，给自己布置一个练习：为手头产品的技术栈写一个模块，再从两个根目录分别调用，代表两个假想客户。练习不大，却正好对应 FDE 每天的工作。

简历上不要写“熟悉 Terraform”。要写：把技术栈封装为可复用模块，通过独立的根配置为 N 个客户完成部署，各自使用独立且带锁的远程状态。这句话会告诉招聘方，你已经绕开了文档所警告的那个陷阱。

第二个客户永远是真正的考验。如果为他们搭建基础设施，只需新建一个调用现有模块的目录，再加一个新后端，你就做到了 HashiCorp 所说的标准化、可预期的资源创建。

**本周动手试试:**

- 写一个小模块，为手头产品搭建最小技术栈，然后为两个假想客户各建一个根目录，分别用自己的变量调用该模块
- 为每个根目录配置带锁和访问控制的远程后端，而不是用 workspace 隔离客户
- 阅读 HashiCorp 2023 年 8 月 10 日的许可证变更公告，以及 2023 年 8 月 25 日的 OpenTofu 分叉公告，客户问起时就能从容作答

## 信源

- [What is Terraform | Terraform | HashiCorp Developer](https://developer.hashicorp.com/terraform/intro)

- [Modules overview | Terraform | HashiCorp Developer](https://developer.hashicorp.com/terraform/language/modules)

- [for_each meta-argument reference | Terraform | HashiCorp Developer](https://developer.hashicorp.com/terraform/language/meta-arguments/for_each)

- [State: Workspaces | Terraform | HashiCorp Developer](https://developer.hashicorp.com/terraform/language/state/workspaces)

- [State | Terraform | HashiCorp Developer](https://developer.hashicorp.com/terraform/language/state)

- [HashiCorp adopts Business Source License](https://www.hashicorp.com/en/blog/hashicorp-adopts-business-source-license)

- [OpenTofu Announces Fork of Terraform](https://opentofu.org/blog/opentofu-announces-fork-of-terraform/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