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1985 年这本书告诉 FDE：每个客户都有问题

> Gerald Weinberg 的咨询三定律帮工程师找到客户的真正问题，而它通常出在人身上。

原文: https://fdetimes.net/zh/books-courses/secrets-of-consulting-weinberg-fde/

“不管一开始看起来如何，问题总是存在。”说得更直白些：无论客户怎么说，问题都在那里。这是 Gerald M. Weinberg 1985 年所著 The Secrets of Consulting 中的第一定律。41 年过去，它描述的仍是前线部署工程师（FDE）进驻客户第一周会遇到的情形。

这本书由 Dorset House 出版，共 248 页，Virginia Satir 作序。出版社将它定位给三类读者：咨询顾问、聘请顾问的人，以及想成为顾问的人。Leanpub 现在出售 PDF 和 EPUB 版，副标题为 A Guide to Giving and Getting Advice Successfully。

对 FDE 来说，这不是一本讲“写幻灯片、交报告”式咨询的书。它教的是如何在别人的组织里工作：既要写代码，也要让人愿意听你的。如果你技术过硬，但刚开始接触客户需求挖掘，这本书是个合适的起点。

## 三条定律，当作范围界定清单来读

Weinberg 不讲大道理。据 The Personal MBA 的书评，他靠简短的轶事和有名字的法则来教，比如覆盆子果酱法则（Raspberry Jam Rule）和 Rudy 的芜菁甘蓝法则（Rudy's Rutabaga Rule）。其中最值得随身带着的，是三条咨询定律。

第一定律说，客户总有问题。设想你被派去把一个智能体接入客户的客服流程，负责人告诉你：数据很干净，API 已就绪，你只要接上就行。

用 Weinberg 的眼光看，这句话不是答案，而是你该开始追问的地方：这个项目为什么会立项？眼下谁最难受？

第二定律是这本书真正值回书价的地方：不管一开始看起来如何，归根结底都是人的问题。假设客户的数据管道每周一早上都会出故障。你可以把 schema 修补三次，但如果根源是数据团队和运维团队都不负责那个导出文件，第四次修补照样会坏。

**要点:** 反复出现的技术故障，往往说明有个关于人的问题还没人问过。

第三定律更不中听：永远别忘了，他们按小时付你钱，而不是按解决方案。Alik Levin 曾在 Microsoft 的博客上总结过这三条定律，他把这一条与打包式服务模式对照，作为反例。

对 FDE 而言，这个反差更明显，因为评判工作的标准通常是系统能否在客户那里真正跑起来。所以，读这条定律时，应该把它当成提醒，问问自己按什么被衡量，而不是建议你拖长工时。

## 覆盆子果酱，以及留出四分之一的空闲时间

Dorset House 公开的书摘中引用了覆盆子果酱法则，只有一句话：抹得越开，就越薄。Weinberg 随后又写了几条“果酱”定律，其中一条说，从来没人抱怨葡萄果冻，意思是平淡无奇的东西没人在乎。

放到 FDE 的工作里，算术很简单。把每周 40 小时分给四个客户，每个客户分到 10 小时，这还没扣掉切换上下文的成本。到这一步，你就成了葡萄果冻：没人抱怨，也没人记得你做过什么。

Markus Gärtner 称这本书为 Jerry 的经典之作，他说自己常常回到其中一条定律：至少留出四分之一的时间什么都不做。按每周 40 小时算，就是空出 10 小时。

这段时间用来思考、接客户的突发电话，或者发现第一定律断言必然存在的那个真正问题。

## 谁该读，按什么顺序读

Gärtner 还强调，这本书讲接受建议，和讲提供建议一样多。The Personal MBA 也指出，它对挑选顾问的人同样有帮助。对 FDE 来说这很实用：想让建议被采纳，先得学会听客户描述他们自己的系统。

如果你是想转做 FDE 的软件工程师，先读原作。续作 More Secrets of Consulting: The Consultant's Tool Kit 由 Dorset House 于 2002 年出版，可以以后再读。Diomidis Spinellis 在 IEEE Software 上写道，续作和原作不在一个档次，而且把每个想法都变成一条定律，读多了让人厌烦。

## 前两条定律也是面试答案

回到那条每周一早上都出故障的数据管道，按 Weinberg 的顺序讲一遍。客户说一切正常，只是有几个小的 schema 错误。隐藏的问题是一个没人负责的导出文件。而这是两个团队之间的问题，双方都不愿为自己那部分担责。

招聘方问你“讲讲和难缠客户合作的经历”时，需要的正是这三步：客户怎么说，你发现了什么，问题最终是谁的。

简历也该按同样的逻辑写。不要写“为客户集成数据管道”，而要写：你发现了一个没有团队负责的导出文件，这正是管道每周出故障的原因，并帮助两个团队就责任归属达成一致。

如果第二定律成立，那么一本写于云时代之前的书仍能如此贴切地描述 FDE 的工作，也就不足为奇。客户的技术栈已经换了很多轮，问题出在哪里却没有变。

**本周动手试试:**

- 下次和客户开会，对方说“一切都好”时，多问一句：他们团队的大部分时间花在了什么上
- 拿出你最近在客户那里处理的一次技术事故，写一行字：谁需要换一种做法，才能避免它再次发生
- 在下周的日程里划出一段空闲时间，这段时间不接任何额外工作

## 信源

- [The Secrets of Consulting: Giving and Getting Advice Successfully (Dorset House)](https://dorsethouse.com/books/soc.html)

- [The Secrets of Consulting (Leanpub)](https://leanpub.com/thesecretsofconsulting)

- [Three Laws Of Consulting By Gerald M. Weinberg (Microsoft Learn archive, Alik Levin)](https://learn.microsoft.com/en-us/archive/blogs/alikl/three-laws-of-consulting-by-gerald-m-weinberg)

- [Remembering Jerry Weinberg: The Secrets of Consulting (Markus Gärtner)](https://www.goodreads.com/author_blog_posts/23111905-remembering-jerry-weinberg-the-secrets-of-consulting)

- [Excerpt from The Secrets of Consulting (Dorset House)](https://dorsethouse.com/features/excerpts/exmsch01.html)

- [Clichés Can Be Both Tiring and Helpful (IEEE Software review, Diomidis Spinellis)](https://www.spinellis.gr/pubs/Breview/2004-IEEESW-MSoC/html/review.html)

- [Secrets of Consulting review (The Personal MBA)](https://personalmba.com/review/secrets-of-consultin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