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每次客户需求调研前，先问 Christensen 这个问题

> 他 2016 年的书提出，客户“雇用”产品在特定情境中取得进展，问清这项任务，才能避免演示后无人再用。

原文: https://fdetimes.net/zh/books-courses/competing-against-luck-jobs-to-be-done-fde/

“企业对客户的了解从未如此之多，但创新依然时灵时不灵。”这是《哈佛商业评论》（HBR）一篇文章开头的大意。文章取材于这本书，刊登在 2016 年 9 月号上，比书的出版早几周。

这句话放在前线部署工程师（FDE）身上，比想象中更贴切。你可以在客户身边坐一周，看完所有日志，访谈十位用户，最后部署的东西在演示之后仍然没人再打开。

*Competing Against Luck: The Story of Innovation and Customer Choice* 解释了其中的原因。它给出的答案是一项技能，下一次客户需求调研就能用上。

## 作者是谁，书里讲了什么？

这本书由 Harper Business 于 2016 年 10 月 4 日出版，共有四位作者：Clayton M. Christensen、Taddy Hall、Karen Dillon 和 David S. Duncan。Christensen 是这套理论的提出者；书出版当周，Christensen Institute 的 Julia Freeland Fisher 撰文介绍了这本书。

核心论点听起来有些反直觉。按出版社的介绍，决定创新成败的不是了解客户，而是了解任务。客户并不购买产品或服务，而是“雇用”它们来把某件事做成。

这本书承诺把创新从碰运气变成可预测的增长。书名已经说明了这一点：与运气竞争。

## 值得记住的三个观点

第一个是“雇用”这个比喻。Christensen Institute 的说法相同：人们不只是购买或选择产品，而是把产品拉进自己的生活，借此取得进展。对 FDE 来说，问题由此从“客户想要哪些功能”变成“客户雇用这套系统来做什么”。

第二个是任务的定义。Yevgeniy Brikman 在 2022 年的一篇书评中这样概括：任务是一个人在特定情境中寻求的进展。关键词有两个：“进展”和“情境”。没有情境，你手里只剩一个谁也无法衡量的泛泛需求。

第三个最容易被忽略：Freeland Fisher 指出，待完成任务（JTBD）是一种竞争理论。如果客户为一项任务雇用某个方案，那么你的竞争对手就是客户能为这项任务雇用的其他一切，包括一张电子表格，或者一名手工处理的员工。

**要点:** 你部署的系统，竞争对手通常不是另一款产品，而是客户今天的做事方式。

## 放到一次部署里是什么样？

Brikman 在书评中提到，介绍 JTBD 的经典例子是奶昔。据 Inside Higher Ed 记述，Christensen 当时在研究人们为什么在快餐店买奶昔，并由此建立了这套框架。他问的不是“客户喜欢什么口味”，而是“客户雇用奶昔来完成什么任务”。

假设你是一家物流公司的 FDE，客户说：“我们需要一个 AI Agent 来回答司机的问题。”这是一条功能需求。如果到此为止，你会基于内部文档做一个检索增强生成（RAG）聊天机器人，再用回答准确率来衡量它。

现在换成 Christensen 的问法：上一次司机需要提问是什么时候？当时在哪里？没人回答时，他们怎么办？假设答案是：司机站在一位不在家的客户门口，打电话给呼叫中心，等了很久，最后自己做了决定。真正的任务是“在门口做出正确决定，不用等”。

任务一旦有了名字，后续决策也会跟着变。界面多半要能在手机上单手操作，而原始需求里根本没提这一点。写第一行代码之前，先填好下面四栏：

| 步骤 | 写下什么 | 物流示例 |
|---|---|---|
| 1. 任务 | 某个情境中的进展 | 在门口做出正确决定，不用等 |
| 2. 竞争 | 客户今天雇用的是什么 | 打给呼叫中心、司机自己判断 |
| 3. 指标 | 衡量进展，并与情境挂钩 | 做出决定所需的时间 |
| 4. 核对 | 给客户的报告是否用了新指标？ | 不只是回答准确率 |

第四栏用来挡住最常见的错误：找到了新任务，却沿用旧指标，结果系统重做了，报告讲的还是老故事。如果第三栏的指标与情境毫无关系，很可能你还没有找到真正的任务。

这套框架不只适用于卖给外部买家的产品。Inside Higher Ed 把它用在教育上，问学生雇用大学来完成什么任务。在客户现场，对应的问题是：运营人员雇用这套内部系统来做什么？它慢的时候，他们又改雇了什么？

## 按什么顺序读？

先读 HBR 文章“Know Your Customers' 'Jobs to Be Done'”（2016 年 9 月），篇幅短，足以理解这套框架。再读 Christensen Institute 的 Jobs to Be Done 页面，那里有一个精炼的定义。

如果你的需求调研常常以客户罗列功能告终，就把整本书读完，看看这套理论如何用在各种场景中。Brikman 发布在 ybrikman.com 上的书评是很好的总结，见客户之前可以再翻一遍。

这本书适合有两到四年经验、即将转向面向客户岗位的工程师。资深产品人可能会觉得内容眼熟，但关于竞争的那部分仍然值得一读。

## 求职时把它变成优势

读 FDE 岗位描述时，留意有没有客户需求调研、澄清模糊客户需求之类的要求。如果有，JTBD 能给你具体的语言，证明你做得了这份工作。

简历上别写“与利益相关方合作收集需求”。写一句能体现你重新定义了问题的话：原始需求是什么，你发现的真正任务是什么，你因此改用了什么指标。面试时，就讲这个故事，从原始需求一直讲到真正的任务。

客户总会描述他们想象中的解决方案。FDE 的工作，是再多问一个问题，找出他们真正想雇用的是什么。

**本周动手试试:**

- 拿出最近一条客户需求，改写成一句话：“当[情境]时，他们想要[进展]，而今天他们雇用的是[替代方案]”。
- 下一次见客户时，问问题上一次发生是什么时候，而不是问他们想要哪些功能。
- 先读 HBR 文章“Know Your Customers' Jobs to Be Done”，再决定要不要买整本书。

## 信源

- [Competing Against Luck (Apple Books)](https://books.apple.com/us/book/competing-against-luck/id1080332425)

- [Are Students Buying What We’re Selling?](https://www.educationnext.org/?p=49705420)

- [Know Your Customers' "Jobs to Be Done" (Harvard Business Review)](https://hbr.org/2016/09/know-your-customers-jobs-to-be-done)

- [Review: Competing Against Luck by Clayton M. Christensen, Taddy Hall, Karen Dillon, et al](https://www.ybrikman.com/blog/2022/06/26/competing-against-luck/)

- [Jobs to Be Done Theory (Christensen Institute)](https://www.christenseninstitute.org/theory/jobs-to-be-done/)

- [Competing Against Luck: The Story of Innovation and Customer Choice by Clayton M. Christensen and Karen Dillon](https://www.insidehighered.com/blogs/technology-and-learning/jobs-be-done-framework-and-competing-against-luck)
